与你

时间:2019-06-22 14:20:22 作者:来源网络

徐徐微风吹乱了你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头髮,坐在你身旁的我总是悄悄地偷看你的侧脸,俏挺的鼻子和蝴蝶翩翩飞舞的长睫毛。你总是认真的抄写着笔记,不过有时候你会因为昨天读书读太晚而隔天打了个大哈欠,也会看到你发呆的模样。

其实我知道你早已发现我有这个坏习惯,偷看你的坏习惯。你总会趁我看你看到忘我时,突然地摆了个鬼脸,害得我不禁地大笑了出来,也还真感谢你让我被老师叫起来解题目。

「今天要不要到我家吃晚饭?」

我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说:「很久没去你家了呢,伯母过得好吗?」

我们国小就认识了,还记得那时候你总是嚷着因为你是班长所以要关心同学,也因为你的多管闲事才让你知道我是标準型的钥匙儿童,在那之后你总会问我要不要去你家吃晚餐,刚开始我死都不愿意,但你却死缠烂打的拉着我到你家,有些尴尬的坐在餐桌前,看着你和你家人的互动,其实有那么点羡慕,伯母笑着对我说:「要常来家里坐坐喔。」我想那时候我的笑容一定很灿烂无比吧,因为后来你对我说:「笑起来还比较好看呢。」还趁机偷捏了我的脸颊几下。

走在街道上我说了一大堆话,而你还是扮演着很好的听众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,我回过头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,像个小朋友般地幼稚踩着你的影子,你也摆脱了大人般的性格耍起了稚气。

「我要转学了。」嘻闹后,你如此平淡的对我说。

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从你补习班的同学那儿打听来,那同学还露出了不小心说露嘴的表情。

你很重视课业,所以才刚升上国中你就主动向你家人提出要去补习,我也因此变得很少去你家吃晚餐,国三那年的第二次段考结束后,我问:「你打算要考哪间高中?」你沉默了许久,回答是间明星高中,以我的程度是不大可能考上的学校,但我下定决心要和你考同间学校,当我打电话给你说我考上了的时候,你居然在电话里头边哭边说真是太好了、太好了。

到你家作客,怀念的感觉涌入整身,伯母更是笑得灿烂嚷着好久不见呢,然后捏了捏我的脸颊,还真的是母子一个样呢。

夜晚侵蚀了整个天空,外头下起了雨,本是想和你一起到顶楼看看今晚的月亮,听说今晚的月亮是最大且最圆的,或许是因为我表露的太明显,你揉着我的头说:「只不过是个月亮而已嘛,别这么容易摆臭脸,多不好看啊。」很不可思议的,被你这么安慰,心情好像好多了许多,或许是你的笑容有神奇的魔力也说不定。

「睡不着吗?」你让出你的床铺给我睡,在黑夜中听到了你的声音。

「嗯。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,隐约看到躺在地上的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。

「我转学后,你不要忘了写作业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也不要经常发呆,小心又被叫到去解题目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不要为了省钱就没吃饭。」

「我知道啦,你怎么像个老妈子啰嗦呢?」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被他唸,但还是不怎么喜欢像机关枪的扫射我。

「还有,不要忘了我。」你那样说着,我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,见你也同样的坐起身子直视着我。

我笑着,你也同样笑着。

那天是你最后一天待在学校,外表不差、个性温柔的你是女同学的暗恋对象,同时也是男同学的好玩伴,被他们围在中心的你想必有些不知所措吧,在人群中你从细缝中看我彷彿是在向我求救,而我也打趣地看着你被人群包围。

好不容易撑到放学,你趁着同学们还在收拾书包时,抓着我的手和书包逃离学校。

「欸。」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地上的影子,拉长的影子或许就是美好的回忆的表徵。

你也一同看向地上的影子。

「要是我们以后都没有另一半的话,到了四十岁以后,我们结婚⋯⋯」我依旧紧盯着你的影子,「好不好?」

我猜想你一定会想拍着我的肩说:「在说什么呢?开什么玩笑话呢?」

「好啊。」听到你的回应我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你,你仍旧那抹温柔的笑容。

你圆溜溜的眼珠子从没移开过我的双眼。

『要是我们四十岁都没有另一半⋯⋯我们结婚。』

温热的气息靠在我耳旁,或许是刚吃完冰棒的关係,你那有些冰冷的唇蜻蜓点水的落在我的嘴角上。

那年,我们还是未成年的两个少年。

阖上了相簿,在这个下着雨的夜晚看着相簿多少还是有点感伤,相片中的你总是笑得很温柔,那时后被我偷拍的照片你总会露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对我说:「真是的。」

我总在想,如果当时你没有转学,我会不会永远都说不出口呢?而你是不是也永远藏在内心里,当成自己的小祕密。

在你的婚礼上,你紧紧的握着妻子小巧的手,有点害羞又客气的向我们这些老朋友说感谢我们来你的婚礼。

儘管你我都知道我们都还深爱着彼此,我们仍然喝到烂醉,彼此都佯装出最完美的微笑祝贺对方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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